本文引用自微信公眾號孤獨大腦 老喻

http://www.gelonghui.com/p/141844.html

(上)

“讓你站在時光的那一邊”

 

一、

我們被一個廣泛的悖論困擾著:這個世界上的機會越來越少。

30年前倒買倒賣就好了,20年前搞塊地就好了,10年前做互聯網就好了,去年買英偉達的股票就好了,上個月買特斯拉就好了……

這種懊惱將作為人類文化持久延續下去,很容易推論:

現在存在某個巨大的機會,是被10年後的人們豔羨不已的。

時光不可逆所構建的不確定性,令世界無比奇妙。但人們從未放棄預測未來,或是為了對抗恐懼感,或是為了獲取“先人一步”的優勢。

我們心底都期待搭乘一部時光穿梭機。

二、

2011年,媽媽來到加拿大,我打算在後院開一塊菜地,為她陌生的異國生活添點兒樂子。可當時正準備換個house,極可能剛播種,這房子已易主,何況開菜地要剷掉大片草地,影響賣房。於是作罷。--誰知要換的房子,最後關頭沒談成,種地的時間又錯過了。

如此拖了兩年,想想還是應該有菜地,剛要動手,(2013年)我們又在另外一處買了地打算自建,這房子要賣掉,再次停下。--世事難料,因移民政策變化,房子整整賣了兩年。媽媽天天在後院看著不能吃不能動的綠草發呆。

好容易2015年夏天,房子賣掉了。但那要新建的房子,因老外設計師過於從容的進度,最快要兩年方能完工。房子買主願意讓我們返租兩年,這意味著:我們要住到2017年。

假如當初開了那個菜地,該有多好。整整6年,我們都可以吃上媽媽親手種的青菜、黃瓜、西紅柿、豆角、韭菜、土豆,還有四季不斷的蔥、香菜、枸杞葉,媽媽也能在他鄉的勞作中驅散無聊,舒展筋骨。

於是昨晚我坐上時光穿梭機,溜回6年前告訴自己:夥計,不管你信不信,你要在這裡住上好一陣子,趕緊把菜地開了吧。

幸好,現實是,2011年的夏天,即使知道大概率會換房子,我仍毫不猶豫地剷掉了漂亮的草坪,我還在菜地兩頭種了兩棵櫻桃樹。

因為讓媽媽開心,以及種地、栽樹這類事情,永遠都不嫌早(極可能是我穿越回去教誨自己的),不能等。

在這幾年計劃外的居住期裡,媽媽變戲法般耕耘著小菜地,櫻桃樹開花結果,孩子們興高采烈地採摘。

 三、

所謂宿命論是這樣的:

你無法改變未來,因為你的改變也是未來的一部分。

俄羅斯理論物理學家諾維科夫在1980年代提出有關時間悖論的規則:諾維柯夫自洽性原則。

此原則指出:

只有事件屬前後一致的因果循環才能出現,矛盾的則不能。

人可以回到過去,但是不能因此改變歷史的進程。

諾維科夫自洽性原則基本含義為:

我們的世界是已經被改變過的最終結局。

看看遍佈於各類文藝作品的結構:

A君回到過去調查一場有名火災事故的起因。本來火災不會發生,不過A君回到該段時間,在未發生火災時的現場碰跌了一個火水燈,導致火災。A君回到過去調查一場有名火災事故,卻成為火災的起因。

當哈利.波特看到一個形體救了他和天狼星,就斷定那是他死去的父親,直到他和妙麗進行時光旅行才瞭解原來那個拯救他和天狼星的形體就是他自己。

 

李淳風預知武后將稱帝,並告知唐太宗無法強求改變,否則會有不能預計的後果。太宗得祕讖,言“唐中弱,有女武代王”。以問淳風,對曰:“其兆既成,已在宮中。又四十年而王,王而夷唐子孫且盡。”帝曰:“我求而殺之,奈何?”對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而王者果不死,徒使疑似之戳淫及無辜。且陛下所親愛,四十年而老,老則仁,雖受終易姓,而不能絕唐。若殺之,復生壯者,多殺而逞,則陛下子孫無遺種矣!”帝採其言,止。

在一篇論文中,霍金用隱喻的說法來闡釋物理定律不允許宏觀尺度的時間旅行,由此避免時間悖論。他認為:“似乎有一個時序保護機制,防止封閉類時曲線的生成,從歷史學家手上保護了宇宙的安全。”

四、

統計學告訴我們,森林火災次數、新生嬰兒數量、晴朗的天數、每年犯罪量,都會在某個區間,以曲線的形式波動。那麼,“宿命論的體系建立在這一基礎之上嗎?”

凱特勒在1836年的信中說:“道德秩序落入了統計學的領域......對那些相對人性完美性的人來說,是令人喪氣的實施。似乎自由意志僅在理論中存在。”

例如,某城市按照統計規律,每年有100個人自殺。“每個居民具有不自殺的自由,就不能成立。”聽起來,好像當年選右派般,總有一些不幸的人,要被抽去自殺。

做個假設,假如我們可以乘坐時光穿梭機回到過去,阻止這100個人自殺,會將該城市的自殺率降低為零嗎?

我猜不能。當你挽救了這100個人(假如上帝允許的話),上帝仍然在扔骰子,大的社會定律還在起作用(假設城市的人口不是那麼少),可能有另外好幾十人(或少或多)仍會自殺。

對於統計宿命論,就犯罪而言,凱特勒寫道:

“是社會製造了罪惡;有罪的人僅僅是執行罪惡的工具。絞刑架上的犧牲者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社會的贖罪犧牲品。他的罪惡便是他發覺自己身在此情此景之中的結果。”

所以,假如你可以穿梭回去拯救自殺者或者降低犯罪率,你要做的不是(可能無用)的定點打擊,而是去探尋本質原因。如安熱維爾所言:“通過修正建制或行政實踐,人們可以使一個國家的犯罪率下降。”

讓我進一步假設:

你這輩子裡乾的那幾件主要蠢事,就像一個城市某個概率的犯罪數量。

假如我們可以回到過去,即使你選擇了人生中那些決定性的轉折點,如某次考試,選擇專業,決定跟哪個老闆混,和誰結婚......就像定點找到了犯罪者,並且(如同阻止犯罪者那樣)重新做出了正確的決策,你此生的命運可能依然無法改變。

因為你自身的系統結構,決定了你的無數個其它的行為方式,推動你遵循大數定律,奔向那無法扭轉的宿命。

這便是為什麼那些大獎得主的命運常常是悲催的。即使你可以回到過去,在網易股價最低時All in,一直拿到漲1000倍,你仍然可能在2015年的股災中,因為使用槓桿,賠掉一切。

 

即使有時光穿梭的機器,我們改變自己命運的辦法,也不是回到過去甩了男友換掉老闆,而是調整自身的行為方式。而調整自身行為方式這件事情,無需時光穿梭,現在也可以做。

關於接班人,巴菲特說他尋找的是有良好投資記錄的聰明人。但,他更看重的是他們“如何揮杆”,即:更看重他們的思考和行為方式。過往業績好,可能只是運氣,若行為方式不穩健可靠,一個黑天鵝足以毀掉一切。

巴菲特說,他需要的並不僅僅是一個善於管理應對風險的人士:“我們需要一位天生(genetically)能夠程序化地(programmed)識別並避免各種嚴重風險的人士。”這兩個關鍵詞,一個先天,一個後天。

“性格決定命運”這句雞湯真理,應該修正為:性格決定行為方式,行為方式決定命運。

Eric在《大教堂與集市》一文中給出一條經驗:

“如果你有正確的態度,有趣的事情自然會找到你。”

我個人覺得,性格接近於天生,而行為方式則是先天后天共同作用的結果。

塞內加說:靈魂的力量比任何命運都強大。……憑著自己的力量,他既能造福於生活,也能給生活帶來不幸。

上帝在設計一個人的命運時,既有宿命式的安排,又留了一個DIY的口子:改變你的行為方式。

知錯就改,比穿梭回去改某個大錯更有意義。

讓時光站在你的這一邊。

可說起來容易的事情總是很難做到。我們更多如愛因斯坦對“精神錯亂”的定義: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作同一件事,而期待會有不同的結果。

六、

我的微博段子之一:《記錄狂》

從前,有個人過了非常快樂的一天。很幸運的是,他還用攝像機完整地記錄下了這24小時。

第二天,他從頭到尾看了錄像,重溫了無法複製的昨日的快樂。同時,他還記錄了自己看錄像時快樂的一整天。

第三天,他開始看第二天的錄像,依然用攝像機記錄......

就這樣,他渡過了快樂的一生。

我的微博段子之二:《死循環》

若能穿越時光,你會做什麼?殺死某人祖父?去某人幼兒園泡她?

當然是去買股票!

於是,他揣著全部鈔票,上路也!哇,蘋果才5塊!回來賣570!

回來後,沒看到錢,問上帝。

問:我買蘋果股票的錢呢?

答:你的錢拿回去買股票了呀。

問:但我回來賣了股票。

答:但你現在的錢全拿回去了呀。

問:但我炒股賺了更多呀。

答:但你都拿回去了呀...

 

七、

會不會太晚了?

幸好給媽媽開闢菜地時我沒這麼想。

巴菲特是很晚才有很多錢。巴菲特99%的財富是在50歲生日之後賺到的,95%是60歲以後賺到的。

十五年前買房、十年前搞互聯網當然好,但會不會過十年再看今天,也有類似的機會擦肩而過?

人們不斷懊惱,但卻放棄掉當下。懊惱應該列為七宗罪之首,其帶來的傷害最隱蔽。

羅·赫裡克說:命運三女神等待著每一個罪惡;大姐是恐懼,二姐是恥辱,老三是內疚。

為理查德·布蘭森工作的人提及,他從不在事後批評員工。

沒有安全感,令我們失去未來。焦慮,總怕來不及,不夠,沒有安全感。媽媽總把冰箱塞得滿滿的但又捨不得吃,我們的血液裡還流淌著飢餓的背影。

種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下面是時光機之9種。

 

 

(中)

“時光機9種實用指南”

時光機之一:自證預言

方法:你、或者你身邊的人覺得你要成為一個特牛(儘管現在看不出來)的人,好像有人在未來確認了這件事情後回來告訴你似的。

這是電影裡常見的橋段:黑客帝國裡的Neo,出埃及記摩西,救世主都不自知,身不由己地成為那個偉大的人,改變了自己乃至世界的命運。

一個頗有成就的朋友說:其實我們這一代人,就是缺老爸告訴我們“你可以更牛逼”。

自證預言(又稱“自我應驗預言”),由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金·莫頓提出,指人們先入為主的判斷,無論其正確與否,都將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人們的行為,以至於這個判斷最後真的實現。我們總會在不經意間使我們自己的預言成為現實。信念和行為之間的正反饋被認為是自我應驗預言成真的主要原因。

皮格馬利翁效應,是指人(通常是指孩童或學生)在被付予更高期望以後,他們會表現的更好的一種現象。命名取自希臘神話,雕刻家皮格馬利翁愛上了自己的作品,每天對著說話,最後那座雕像變成一位真正的女神。皮格馬利翁效應是一個自我應驗預言發展。以此觀點,內心常常帶著負面期望的人們將會失敗;而內心常常帶著正面期望的人們將會成功。

這個常見於成功學的理論真的有用嗎?

1968年Rosenthal博士與Jacobson給一所中學的全體學生進行IQ測試,然後告訴老師一些學生的智商非常高,讓老師相信這些學生在來年的學習成績中將會飛躍成長。但事實上這些所謂的"高智商"的學生非真的高智商,而是隨機抽取。因此,他們智商不見得比其餘學生還高。實驗結果驚人:那些被老師認為"高智商"的學生在來年的學習成績確實突飛猛進。

科學家認為原因有可能是:

1.老師的期望值在不知不覺中給了這些"高智商"學生更多的感情投入;

2.給了更多學習資料和讓他們研究艱深的學習內容;

3.對於"高智商"學生的學習,老師在不自覺中給了更多的反饋;

4.老師在不自覺中給了這些學生在課堂中活躍的機會。

所以,假如真的有時光機器,你穿越回去,最好的做法是騙自己說:你將來會很牛逼。

 

讓自己和別人覺得自己牛逼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現實中,被認為牛逼的人越來越牛逼,因為資源會聚合過去。如同上面那所中學的“智商騙局”。

偉大的人物與騙子的主要區別是,前者首先是自己騙過了自己。 

時光機之二:時間機器

孫正義的“時間機器”理論:

美國、日本、中國這些國家的IT行業發展階段不同。在日本、中國這些國家的發展還不成熟時,先在比較發達的市場如美國開展業務,然後等時機成熟後再殺回日本,進軍中國、印度,就彷彿坐上了時間機器,回到幾年前的美國。

房地產領域的機會也大多如此,假如你能確認上海是遠東的紐約,深圳是亞太的灣區,你就該買入。

去硅谷看看,名校旁邊的學區房,也是貴得嚇人。

全球化正在削弱這類時間機器的魔力,但仍然有效。

時光機之三:10倍速

馬斯克總會制定更加大膽,更激進的目標。如果一般人的目標是在現在基礎上改進10%,馬斯克的目標就是在現有基礎上做到10倍。

《連線》雜誌的Jack Stewart 發現:在馬斯克的世界裡,如果一件事要用1年完成,到了別人的世界就要7到8年。

馬斯克相信一切事情的發展都比大多人預料的快,因此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目標規劃都超乎常人。

他遵循了硅谷非常流行的一個觀念:把一件事情做到10倍好,比做到10%更容易得多。

主管谷歌實驗室Google X的阿斯特羅·泰勒也是這個10倍思維的信徒。

泰勒說“嘗試做一樣新東西,不外乎那麼兩種風格,一種是小幅變動,比如改變生產模式,這時往往得到的就是10%的改進,但如果要獲得真正的巨大革新,一般來說你就得重新開始,嘗試另一種方式或很多種方式,你必須打破一些基本的假設。”

循序漸進式的進步依靠的是苦幹,是更多的資源,是更多的努力,而10倍的進步,則建立在勇氣和創造力之上,是巧幹。也就是說,10倍的目標逼著你走效率更高的創新的智慧捷徑。

時光機之四:未來回望法

貝佐斯選擇創業,不確定自己創業是否能成功。作決定前,他做了一個最小化後悔表:“假設自己80歲高齡時,對20歲時沒有創業會不會後悔?”

答案是:他不會因為自己沒有成為更高階的職業經理人而後悔,但是如果沒有創業他一定會後悔。貝佐斯後來還將這種邏輯應用到他的個人生活中,每當他不得不做出重大決策時,他常常會以這種方式來思考問題。

他還會使用另外一種“未來回望法”。

“我自己常被問一個問題:‘在接下來的10年裡,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但我很少被問到‘在接下來的10年裡,有什麼是不變的?’

我認為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問題更加重要,因為你需要將你的戰略建立在不變的事物上。”

時光機之五:做對的事情

做對的事情--這看起來是廢話,卻極難做到。

本質上,時光機是為了預測未來,降低不確定性。

做對的事情,大約有兩種含義:

1、有些必然正確的事情,要毫不猶豫地全情投入。例如親情(給媽媽開闢菜地,陪孩子玩兒),鍛鍊身體,閱讀。任何時候做,都不會錯,不會晚,不嫌多;

2、做那些你真正懂得的事情。

本質上而言,沒人是靠預測來取勝的。那些早早買了茅臺並堅持拿住的,大多是因為他們懂了。

這是價值投資的精髓。否則段永平無法持有網易到100多倍。

假如你看對了某件事情,時光並不計較你是否看準了時間。

知道一件事情註定會發生,比知道一件事情何時發生更重要。

做空股票例外。即使你是對的,也不要和時間對賭。

橡樹資本的馬克斯,他喜歡的三條格言之一是:

“過於超前無異於犯錯。”

某些東西便宜並不意味著它明天一定會升值,其價格很可能長期在低位徘徊。某些東西價格過高當然並不意味著價格會立即下跌,牛市可持續數年。

如凱恩斯所說,“市場能夠維持不合理的時間總比你能夠維持有償付能力的時間長。”

格林斯潘於1996年12月發出“非理性繁榮”的預警,但是之後股市持續上升超過3年。

馬克斯認識一位傑出的管理人,他在與格林斯潘差不多的時間開始看空,卻一直等到2000年才證明是正確的……

期間,他的投資者撤回了大部分資本。他並沒有“錯”,只是太早了。但這並沒有令他經歷的痛苦程度有所減少。

時光機之六:資產配置

恕我這一條對仗不夠工整哈。我來不及將其編譯為另一種隱喻,所以乾脆直接用投資語言,反正假如大家有時光穿梭能力,多半也會用於買彩票和股票。

投資組合管理工具:常用的主要有三種,即資產配置、擇時和證券選擇。伊博森和卡普蘭總結道:“長期來看,基金投資收益的變化中大約90%可以歸因於資產配置政策的變化。”

Burton Malkiel認為採取擇時策略的投資者必須對經濟、公司利潤、利率甚至是影響證券市場的國際經濟、政治和社會發展具有不同尋常的預見能力。但是,很難用證據證明投資者是否具備這種非同尋常的能力。

耶魯大學捐贈基金的傳奇人物Swensen極力推崇資產配置,證券選擇次之,而提示擇時風險。

一種超越時間的策略。

時光機之七:一步一步來

沒誰知道時光為什麼會被設計成這個樣子。如此不可逆,如此均勻分佈。

稻盛和夫大學畢業後一度過得很消極。他寫道:

解除這樣的迷惑,一般人的方法是和自己說:要預見到將來。就是說,不要將目光僅僅放在當下,而要從長遠角度規劃自己的人生藍圖;要把眼前的工作看作這長期規劃中的一段過程。

這也許是合乎邏輯的方法。然而,我採用的方法與此相反——我採用短期的觀點來擺正自己對工作的態度。

“將來會搞出什麼樣的研究成果”、“自己的人生將會怎樣”,我不再痴迷於這些不著邊際的遠景,而只是留神眼下的事情。就是說,我發誓,今天的目標今天一定要完成。工作的成績和進度以今天一天為單位區分,然後切實完成。

在今天這一天中,最低限度是必須向前跨進一步,今天比昨天,哪怕只是一釐米,也要向前推進。我就是這樣思考問題的。

芒格的女兒莫莉回憶:

父親對賺錢一向感興趣,對錢很在行,他投資股市,他以生動有趣的方式談論事業,即使我知道他那時瀕臨破產,當時他開著一輛破車,但我就是認為他會很有成就,為何我會如此認為? 他就是有那股氣勢,他所作的事都是一流的,卓越的,他打算做很多事,包括在Edgewood大道的房子加蓋露天庭院、添購星島上的船隻......

他對自己的計劃、未來與現在,都充滿熱忱,他不必為了未來,而必須在現在有所節制,重點是今天遇到的事物多麼有趣,看著事物的進展,多麼愉快,現在這一刻充滿樂趣,這是他向來要傳達的想法。

踏著造物主的時光刻度,一格一格地來,用另外一種方法破解了時光的密碼,搭乘了時光的機器。

時光機之八:樂觀

比爾.蓋茨說馬雲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都很樂觀,對未來充滿期待,願意冒風險,抱著迫不及待的態度,想到就要去做。

樂觀是最好的時光機器之一。

在《股市長線法寶》裡,Jeremy Siegel考察了1802-2001年各種資產的投資收益,其中:

通脹16倍、黃金27倍、短期國債4800倍、長期國債19500倍、大盤股1030萬倍。

樂觀的投資,勝過黃金多少倍。

樂觀令長線得以實現。 

時光機之九:手割

手割是一個圍棋概念,姑且以類比案例解釋:

1985年,英特爾危機四伏,內存業務受到日本廠商的巨大沖擊,領先地位岌岌可危。安迪.格魯夫心底有個念頭:退出內存業務,進軍微型處理器市場。

難題在於,內存業務還掙錢,還有改進質量降低成本的空間,價格可以比日本人貴一些。即使對手會用價格戰死磕到底,也能磕上一陣子。

更大的困難是,假如退出內存市場,英特爾會有8000名員工受到影響。而且,微處理器市場前途不定,說不定也是死路一條。

這時,格魯夫採用了手割法:

他問公司合夥創始人摩爾:如果我們二個人引退、新CEO上任,他會怎麼辦?摩爾不加思索地回答:他將退出內存業務。

關於股票:“如果未來的你回到現在,你還會買這隻嗎?”若回答是“不會”,那現在為什麼不拋掉呢?因為沉沒效應,人們心理上的重置成本格外高,理性人應克服心理障礙,重新出發。

手割法,是一種極有趣的思考工具。

30年後的你穿越時空來到當下,會做你眼下正在做的事情嗎?

 

(下)

“你需要的不是重來一次的人生”

一、

電影《回陣》講述了一個“假如生命重來,你將如何選擇”的故事。

1991年的俄亥俄州,當地人極為重視的高中生橄欖球賽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帶領著隊員全力進攻的明星史考特,在拼盡全力為冷水鎮獲得了史上第一座冠軍獎盃之後,卻因腿部骨折而永遠的告別了賽場。 

之後的二十年,失去大好前途的史考特一直生活在失意和遺憾之中,經濟的拮据和事業的失敗讓他想到了自殺,醒來發現卻回到高中明星球員時代。他該不該放棄家鄉的榮耀,抓住重來的機會,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重來的機會,維持上輩子的命運,犧牲前程成為小鎮的驕傲,選擇了“他終於明白最重要的東西”。

這部電影就是一個提問:若人生可以重來,在那些令命運由盛轉衰的節點,你將如何抉擇?

富蘭克林曾經說:...我倒樂意把我的一生再從頭重演一遍...如若可能,除了改正錯誤以外,我也同樣地要把某些不幸的遭遇變得更順利些。但是即使無法避免這些不幸的厄運,我還是願意接受原議,重演生平。

豆瓣網友迪迪寫道,Ta最喜歡片子中教練說的一句話:

“你懂什麼叫未來嗎,史考特?未來就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的回報,而你現在只是一味的放棄,相信我,這樣是沒有未來的。史考特,但願你生活中別像這樣輕易放棄,因為生活本身比橄欖球艱難的多。”

二、

人生若有Repeat 鍵,下一個“此生”會怎樣?

我想了下,結論是不如這個好。

因此生最大的魅力是“不確定”,再來一生的“不確定性”無法比今生更精密。

上帝也羨慕人的未知,想想無所不能的他,每日如何眺望確鑿到底的“已洞悉的未來”?他於是如此設計人類,設計我們的未知、忐忑、夢、驚喜。

No Repeat.

博爾赫斯說:任何一種命運,儘管它也許是漫長而複雜的,實際上卻反映在某一瞬間,正是在那一瞬間,一個人永遠明白了他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三、

和數碼產品一樣,人生的很多問題,似乎也可以通過“重啟”來解決。

我們所期待的“時光機”,回到過去,其實是期待一次“重啟”。

T·S·艾略特說:“若時光皆永恆不逝,則時光也無可挽留。”喬布斯所謂“死亡是最好的發明”,也有類似含義。

一方面,時光不可逆。對應的是人生的不確定性,未知、宿命、恐懼、好奇。

另一方面,每個時間點,都是某種意義上的“重新開始”。你可以在任何一個時刻重啟。

本質上,每時每刻,你都坐在一架時光穿梭機上。

黑塞寫道:

我常常幻想未來的景象,夢想自己可能會成為的角色,或許是詩人、預言者、畫家等等。然而這些都不算什麼。我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為了寫詩、預言或作畫,任何人生存的意義都不應是這些。這些只是旁枝末節。

對每個人而言,真正的職責只有一個:找到自我。

無論他的歸宿是詩人還是瘋子,是先知還是罪犯——這些其實與他無關,毫不重要。他的職責只是找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他人的命運——然後在心中堅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最後

我們所乘坐的時光穿梭機,可能是上帝有史以來發明的最好的穿梭機。

這是一種既連續、又充滿懸念的時間機制,每時每刻我們都可以重新開始,又不會陷入無限的死循環。

賴內·馬利亞·里爾克說: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同時又不抱持任何希望。不管做什麼事,都要當它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一件事,但同時又知道這件事根本無關緊要。

理解了上面這一段,或許我們便能發現,自己畏懼的不是歲月流逝,不是時光不可逆,不是未來不可測,而是如黑塞所說:

在世上,最讓人畏懼的恰恰是通向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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